散落在田间地头的南朝石刻,讲述着鲜活精彩的南朝历史,是南京城重要的文化名片之一。南京现存南朝石刻十八处,主要分布在栖霞区和江宁区的郊外。它们代表当时陵墓雕刻艺术的最高水平,也展现出王侯将相的审美风尚和襟怀气魄,为研究南朝历史文化提供了第一手资料。可惜的是,在现代化、城市化的进程中,石刻的周边环境发生了巨大变化,它们也渐渐被人遗忘。石刻的生存、保护现状堪忧。
虽然同队伙伴皆非南京籍贯,但是怀揣着对金陵城的热爱,我们希望通过对石刻现状的考察,探寻这个古老又神秘的城市的文化根络,引起社会各界人士和文物保护部门对南朝石刻的关注,促进相应保护措施的完善与落实,使其在现代社会重放光辉!
栖霞篇——千载石麟相对立
7月5日,绵亘几天的雨势终于开始减弱,我们在栖霞区开始了石刻探访的第一次征程。尽管雷阵雨时常不期而至,但我们依次探访分布于栖霞区的10处南朝石刻,圆满完成任务。
分布于南京栖霞区的南朝石刻共有11处,分别为帝陵石刻1处:陈文帝陈蒨永宁陵石刻;王侯墓石刻8处:南朝梁桂阳简王萧融墓石刻、梁安成康王萧秀墓石刻、梁鄱阳忠烈王萧恢墓石刻、梁始兴忠武王萧憺墓石刻、梁新渝宽侯萧暎墓石刻、梁南平王萧伟墓石刻、梁吴平忠侯萧景墓石刻、梁临川靖惠王萧宏墓石刻;失考墓石刻2处:狮子坝失考墓石刻、徐家村失考墓石刻。除徐家村失考墓石刻遗址现已建起化工厂,未获准入外,其余10处石刻均留有我们的足迹。我们一边做详细的记录,一边针对保护现状展开热烈的讨论,收获颇丰。

同时,许多石刻的保护现状不免让人失望。萧暎墓石刻位于一个车站和铁路的建设工地。当时我们找了很久,最后发现了用作临时保护的红房子,它位于地势低洼的深坑之中。近几日暴雨,坑积水很深,大半个保护房浸泡于水中,无法进去观看。老师告诉我们,里面是一个华表。附近的地面一直在被抬升,但是华表没有作出相应的保护措施,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大家在表示遗憾的同时,也感到十分担忧。
栖霞区石刻极具特色。萧景墓石刻华表是南朝陵墓石刻中保存最完好的几件之一,上有著名的“反左书”,是中国书法史上的绝响。隔着一条小路的大辟邪形态完整,造型优美,是南京市电视台徽标的蓝本。

在找狮子坝失考墓石刻的时候,因为道路限高,所以大家一同下车在坑坑洼洼的公路上走了好几公里。到达目的地搜寻无果,却被告知石刻辟邪已于两月前被偷。监控损坏,小偷漏网,媒体也未作有效披露。一位老大爷扒开石刻原址庭院的铁皮门让我们往里看,可惜缝隙太小,连仅存的文保碑也无法可见,大家都深感惋惜。
江宁篇——那石却在绿芜丛生处
淫雨霏霏,没有要停的意思,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我们的考察安排。由于江宁区地域广大,我们用了7月6日、7日两天时间,终于遍访散落各方的7处石刻。
分布于南京江宁区的南朝石刻共有7处,分别为帝陵石刻2处:南朝宋武帝刘裕初宁陵石刻、陈武帝陈霸先万安陵石刻;王侯墓石刻1处:南朝梁建安敏侯萧正立墓石刻;失考墓石刻4处:侯村失考墓石刻、宋墅失考墓石刻、耿岗失考墓石刻、方旗庙失考墓石刻。我们对每一处石刻都认真考证,比第一天有了更深的感悟。

7月6日,我们的第一站是位于江苏海事职业技术学院内的萧正立墓石刻。沿一条泥泞的小道走进,穿过带刺的灌木丛,跨过一条水沟,小心翼翼地走过一座湿滑的石板桥,趴在田埂下面的一对辟邪终于出现在我们眼前。由于缺乏有效的保护措施,两辟邪均残损。近前观察,神兽身体裂纹中爬满蚂蟥,生存现状十分糟糕。华表与辟邪相距很远,且被植物遮盖,很难发现。柱体下部已风化剥蚀变细。令人稍感宽慰的是已经过提升,并用铁箍加固。

7月7日上午,天气放晴,给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带来便利,可没想到的是油坊桥地铁口积水仍旧严重。在公交站滞留一小时后,我们终于挤上公交,又颠簸近一小时,在地秀路北站下车,随后步行到达目的地。南京市博物馆专家推测,这可能是梁元帝萧绎的陵墓辟邪。东辟邪仅剩前半身,西辟邪保存较为完整,但石表风化严重,浑身布满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沟槽。此处石刻保护措施十分科学,围绕石刻的有机玻璃罩子下开了小方口通风,附近开发为公园,供市民和游客参观。
结语
经过3天的调研,我们对南京南朝石刻文化和保存现状有了较为深入的了解。野外考察虽然结束,但是我们对石刻的关注不会停止。南朝石刻是南京的名片,然而其中相当一部分的保护现状不容乐观。通过查阅资料,同时参考老师给出的指导意见,我们给出以下建议:
- 建立保护亭(或棚罩等),使石刻免遭酸雨等环境损害;
- 在石刻周围设立围栏,防止游客对其进行破坏;
- 对损害特备严重的石刻进行保护性修复;
- 在石刻遗迹处设立常年监管人员进行看管维护。
我们希望开展此次社会实践,引起社会各界的关注,完善相应的保护措施。这绵延了一千五百多年的文明,不应该在现代社会失落!
图文 /文学院南朝拾遗小组
采编/曾可 责编/陈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