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治老师是怎样的一群人?
上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课时我听到“忘我”境界时,就会看着讲台上仍然眉飞色舞的他们思考这个问题。今天我们走近哲学系马哲专业、同时兼授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课的周嘉昕老师。若是你一下没想起来那么仔细想想就好,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是认识他的。
为了神圣而诗意地活着
“马克思的第一个伟大发现是唯物史观,第二个伟大发现是剩余价值理论。然而若是你现在站在正在写作的马克思面前,你会看到的是一个穷得只剩下一堆纸稿的中年人——一堆琐碎得像生活一样的纸稿。”哲学系周嘉昕老师是80后,同时教授研究生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课程。他讲课讲得入迷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坐到前排的桌子上去。然而并没有谁介意过。大家对他的好评,描述的方面非常不同;然而大家却又在一点上达成共识,那就是他在这个他为此向同学们很不好意思地道过歉的神态里,大家一致感到一种放下架子的友善和敞开胸怀的真诚。
同坐讲台下、无需仰面观的距离并不需要刻意营造;传道与受道,此时如同你我相互交换一对苹果,行为简单、气氛芳香,不是累人的重活儿、却像重活儿一样重要。恍惚之间他确是师长,而又像是学长;他的娓娓讲授能让人感到伟人从书页上凸起,显示出我们以前未发现的高大;而往往是这时,不经意间才发现他正与我们一起聆听那声音,神态虔诚。

Hello! I am ZHOU Jiaxin
打开介绍他的官方网页,会发现第三人称的十分规范的介绍文字下面,老师用英文自己“出面”了:Hello! I am ZHOU Jiaxin。不易察觉的轻快活泼,不小心就透露出周老师自己掩饰不住的个性。身为山东人的周老师,2000年进入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现在马克思主义哲学专业副教授、学科秘书,经历了本科、硕博、留校任教,从一个十八岁的、他自己口中的“二杆子少年”变成为我们面前进行谆谆授课的老师,而立之年的他能够细细数出在南京大学这十五年的日子里自己做的很多事。十五年,对校园里那些被称作活化石植物的银杏树来说很短很短,但对一个人的人生来说却并不那样像瞬间似的。
“跟当时几乎所有进入南大的学生一样,是高考考砸了才来南大的。”周老师调侃地说,“主要是那时北方人并不愿意来南方的学校,虽然南大非常高大上。气候不适应,生活习惯也不太一样嘛。”周老师说了秋裤的例子。被南大录取了的时候就愁去到南方后夏天会被热死;然而又听人安慰说,夏温高,冬温也就高,冬天应该不用穿秋裤。“来了才发现被坑啊,冬天棉裤都不够用!这儿没有家里的暖气,不像家乡是室外冷但室内暖和。这儿的冬天的冷,简直是一种无处可躲的绝望啊。”
求学时光,当时的他感觉上去像我们感觉上去的一样,无忧而无涯。“就这么着了”是周老师对自己人生轨迹的评价。他一再说自己真没啥特点。做学生就按老师的要求读书,后来逃避找工作,就读研了;赶上运气好,就留在了母校工作。不过他承认自己那时的确是一个还算认真的学生。生活不是在别处。生活即是此时、此地、此身而已。很多人仅仅专注于眼下的事,然而当你把它做得非常虔诚的时候,其意义也许就不仅仅限于眼下了。
初入大学时的周老师面前也曾经有很多条路,它们各个充满诱惑力;它们像迷茫着好奇心很重、想法很多的年轻而不安分的我们一样,也迷茫过当年的周老师。然而他最终选择进高校、在南大。一个怕冷的北方人最终在开始有了暖气的南方安家,妻儿落定,父母搬来,“成年”自己说服了内心一直留存的那个离不开家的“幼稚”自己——这一切,凭借的力量是上大一时那个朴拙的想法:我要成为南大老师他们那样的人。
象牙塔里遇人深
象牙塔里遇人少;然而象牙塔里遇人深。
周老师说,他在南大获得的最珍贵的东西是南大的老师对他的影响。“把我招进南大的老师、哲学系的老师、给我上课的老师,实在无法一一列出。我的老师们广博的学问和敦厚的为人令我敬服,我就像强光笼罩的小蛾一样甘心愿意朝拜知识、继续求学。他们对学问的敬畏和求索,对学生的尊重和哺育,向我展现了一种诗意而神圣的生活方式。在这样一种生活中,虽然也有琐碎和细节,但是每一天的太阳都是新的。每当与书本上的文字对视的时候,与屏幕上的文档较劲之后,看到课堂上的同学们发出会心的微笑,我都越发喜欢、也越发觉得非常幸运能够留在高校工作,尤其是留在母校南大。”
生活也许就是这样,仔细品味,每一天都能感受到一种叫做“价值”的东西,它穿梭在柴米油盐之间,弥足珍贵。
学习是劳累的,人的本性总是趋向于逃避烦劳;然而如果没有劳累,生命存在也就会寡淡无味。与其让其他东西累自己,还不如让“学习”来呢。学习说到底是一件非常高尚的事。对于个人来说,它是可以让人摆脱生命的平庸本质的为数不多的东西之一。
南京大学研究生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