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社会实践】与法同行·行在乡村——农村离婚纠纷财产分割问题研究 - 南大青年

项目介绍:在社会高速发展、农村地区的经济情况和思想都发生着巨变的今天,农村地区的离婚率出现了显著的上升,纠纷的内容也日益复杂。受农村特殊的财产形式、传统与新思想激烈碰撞的现状以及法治思想普及率的影响,农村离婚纠纷中的财产分割问题呈现出其独有的特点和研究价值。

为了深入研究这一问题,法学院“与法同行·行在乡村”社会实践小组在前期调研的前提下,制定了为期五天的实地调研、采访计划,并在考试周结束之际便投入了实际工作中。如今,小组的实地调研工作已经圆满结束,实践小组希望本次社会实践的成果能给予基层法律工作者和农村当事人一些启示,也能让课堂知识能够充分运用在实践之中。

 

小组的实践活动从2017年7月9日开始到13日结束。9日,在到达了实践地点——江苏省南通市海安县之后,小组成员稍作休整,便拜访了海安县人民法院。在取得了院方的支持后,成员们在法官的带领下登录了法院的文书系统,浏览了2015、16两个年度的农村离婚诉讼案件,从中总结了农村离婚纠纷的几大特点:

1、鉴于婚姻纠纷的特点,离婚诉讼多以调解结案,初次提起离婚诉讼的如果难以通过调解达成合意,一般会判决不予离婚,给予双方一定的冷静、缓冲的时间;

 2、农村离婚纠纷与城市最显著的不同便是农村房屋的特点:产权与商品房不同、自建房屋的现象普遍、拆迁现象多,因此引发了农村房屋在离婚纠纷中难以评估价值、难以折现、房屋拆迁补偿难以分配的问题

3、农村离婚纠纷中另一个显著的问题是农村居民外出务工、甚至出国务工。这类案例之中一方面夫妻长期分居,缺乏沟通联系的渠道,就算提起诉讼,各类文书的送达也存在一些问题;另一方面,留守儿童和老人的利益牵涉其中,离开农村的一方虽不居留,但仍然拥有一部分房产和土地权利,各种权利和利益关系错综复杂;

4、由于当事人对法律以及司法程序的不了解,在提起诉讼后,举证阶段会存在大量的瑕疵,导致证据效力不足、难以认定,对财产分配造成困难

此外,近年来随着法律意识的普及与农村经济水平的提高,聘请专业律师作为代理人的比例也有所上升,成员们也希望研究具有专业知识的代理人对农村离婚案件的财产分配是否产生了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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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组成员在海安县人民法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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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组成员查阅卷宗)

 

带着这些问题,在随后的几天,实践团队分别采访了开发区派出法庭的、具有多年离婚案件审理经验的法官,当地律所的专业民事律师和婚姻家庭纠纷调解工作室的人民调解员,从他们各方了解到了农村离婚纠纷财产分割问题解决的原则和实践的方方面面。小组原计划还要采访几位当事人,但鉴于当事人一方面注重隐私、另一方面也不愿提起离婚往事,这一计划最终搁浅。

法官更多从司法审判和程序方面给了小组成员启示。首先,成员们确认了在司法实践中调解和判决的比例问题,正如事先调查的结果一样,调解结案的比例远高于判决。针对这个问题,法官也说出了自己的考虑。婚姻纠纷毕竟牵涉到很多感性的问题,很多时候不适合用判决的方式来一刀切地解决,如果通过调解能使得双方达成合意、比较平和地结案,既符合意思自治的要求,结果双方也能比较容易接受。

随后,小组成员们还采访了彩礼、抚养金、农村家庭影响等一些细节方面的问题。虽然在我国《婚姻法》的司法解释中,彩礼予以归还的只有未领取结婚证、未办婚礼、未同居或男方家庭因支付彩礼有严重经济困难的情况,但在实践之中,考虑到双方当事人的家庭因素和双方纠纷的具体情形,也有通过做双方工作、让女方退还一部分礼金,从而缓解纠纷的情形。

针对代理人的问题,几位法官给出了不同的看法。一位法官从当事人的角度出发,认为有专业知识的代理人确实在法律角度上给被代理人带来了一定优势,而代理人之间的接触也能一定程度上传达双方意思,避免直接的矛盾冲突;另一位法官则认为,部分代理人为了自己的金钱利益会唆使被代理人增加诉讼标的、提出更多财产要求,把本来简单的问题弄复杂,这样的代理人的存在反而不利于矛盾的顺利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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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组成员与法官合影)

 

而律师从另一角度回答了成员们的问题。对于调解的优势和缺点,律师认为,相对于诉讼,调解的优势主要在于能充分顾及到双方的诉求,保障财产利益、居住权等权利,也可以避免对簿公堂给双方及孩子带来的直接伤害;但在调解之中,双方无法达成合意的问题就会导致调解失败、久调不决,也面临大量另案起诉的问题;对于调解程序本身,律师坦言,最开始对调解还是比较抵触的,但随着目前调解制度的日益完善,双方当事人的权利能得到更多保障,对矛盾的缓和也有显著作用,她也渐渐改变了看法。判决过程中,矛盾的激化是难免的,很容易两败俱伤,不熟悉法律程序的当事人在法庭上为琐事争吵,也影响裁判的效率。在离婚纠纷、尤其是农村离婚纠纷中,调解还是能起到很大作用。

此后,律师还谈到了一些农村离婚纠纷中的重点疑难问题,举证的难度尤为突出。在纠纷中一些当事人不了解财产的类型、拿不出证明,也有当事人会隐匿财产状况说到这里,律师补充了一些目前农村离婚纠纷中造成财产举证问题的因素:由于农村中“男主外,女主内”的传统家庭配置比较常见,双方对对方的财产状况互不了解也是常有的情况,在纠纷之中便无法理清财产问题;而且很多婚姻纠纷往往不是最开始就形成的,很多当初的证据并没有保留下来,一些夫妻双方与私人之间的借款、欠款便无法举证;农村地区的银行支付、电子支付手段不发达,很多借款是现金直接交付,没有足够的凭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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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组成员与两位律师分别合影)

 

在采访人民调解员的过程中,恰巧当天在调解工作室有一场调解,小组成员因此得以旁观调解的过程,也能够和当事人面对面,弥补了采访请求被当事人拒绝的遗憾。(由于保护当事人隐私的需要,调解过程没有拍摄影像。)

实践团队所采访到的人民调解员是一位和蔼中有着威严的奶奶,曾担任了二十余年的法官,退休几年后被返聘为人民调解员。奶奶告诉小组成员,她被返聘的原因就是为了改善农村离婚纠纷量显著上升的局面。

奶奶从案例入手,向小组成员介绍了她对调解的认识。在法律框架之内,只要不违反法律、不侵害第三人的利益,调解只需要双方达成合意就可以达成协议:例如法律没有规定双方财产赠与婚生子,但如果调解双方达成一致,也可以在调解书中加以确认,而调解书与判决书一样,是具有强制力的。

奶奶说,调解具有这样一些好处:婚姻纠纷属于身份类案件,关系复杂,调解能兼顾到其中的各种纠葛;调解能够缓解矛盾,更多照顾到妇女、儿童、老人的利益和心情;调解能促使双方达成合意,利于顺利执行,减少上诉或再次起诉;她还总结了她多年调解的一些经验:基本要求是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还有保护妇女儿童权益的原则。而在具体的过程中,对于调解员个人的素质也有一定要求,调解员要有"三心":热心、爱心、耐心,要能够包容,还要掌握亲和力和判断力的度,刚柔并济。

在采访中小组成员了解到,奶奶的中学老同学是南大七七级文学院的校友,这位校友还为团队的实践活动题诗一首:

社会实践团,

举旗南大颜,

新生学社会,

校友真情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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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小组成员与人民调解员合影)

 

根据实际的实践情况,实践团队发现此前在立项阶段的一些观点有失偏颇、不够成熟,也认识到了一些之前没有意识到的新问题。结合实际,在几轮商讨之后,团队最终确定了报告和论文的具体方向:从判决和调解的程序及其利弊入手,分析乡村离婚纠纷中财产分割问题的现状和未来的解决方向。

几天的实地考察、采访,有劳累,有辛酸,但总体上还是顺利,结果上也十分喜人。感谢这次暑期实践活动,丰富了小组成员们的假期生活,提升了阅历与经验,让小组成员们充分领会了如何将理论与实际结合、用实践检验真理。

 

 

 

 

 

/吴代月

/与法同行·行在乡村团队

采编/鲍田田

责编/陈毓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