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焦点】愿做朗月照深山——寻访南大的支教团队 - 南大青年

“去安徽支教,我们要坐凌晨五点的车,经过十二个小时到歙县,在歙县的火车到那个地方的时间正好是头班车出发的那个点,所以还要在那个地方住一晚,第二天早上六点爬起来去坐往金川乡走的车……

为了方便我们上课,他们就把教室安排到乡政府里面,黑板什么都没有,都是去学校里面搬来的。其实还是比较困难的,因为只有三十到四十平这样子,最多的时候会有六十多个孩子,而且也没有正规的课桌……”

这就南大山月支教社团的一次支教经历。暑期临近,南大校园里各个支教社团的招新信息随处可见,这不禁让人好奇,除了我们能想象到的支教生活,那些支教志愿者究竟有着怎样不同寻常经历和心路历程。

本次我们寻访了山月支教的社长娜禧同学以及彩云支教的社长赵雨同学,听听他们讲述支教团队的故事。

 

2012暑期支教【甘孜队】(山月社)

如同繁星期盼夜晚 念念不忘

“愿做朗月照深山”,娜禧说山月支教的名字由此得来。虽然自己在上学期对外招新时从社员被选为了社长,但从前团里的学姐学长还是会经常回来帮助他们工作。而当被问到当初为什么选择参加支教团队时,她回答说:“就是想体验一下吧,一直都想做支教。”由于前任社长去参加交换,一大部分学姐学长也因为学业退出了团队,新学期开始时山月只剩下了六个人。经过一番招新工作,,现在山月的社员有18个人,志愿者招到30到40个人。

彩云支教社长赵雨介绍,彩云支教团的组建,是在2013年3月份,因为他来自云南农村,于是带着朴素的心愿,将社团命名为“彩云支教团”。至于为什么选择去参加支教,赵雨的回答同娜禧相差无几“做支教这个事,是自己一直都有的(想法)”。而做支教团,是因为他在大一下半学期的时候忽然想到应该在大学做点什么。赵雨表示说自己是来自云南小山村的一个孩子。“来到了南京大学,回想自己小时候走过的路,对农村教育还是有一些感触,就是想趁大学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看看自己能做些什么。因为想做些事可以带来改变,我可能不是一个安心于现状的人,我坚信教育改变现状,行动改变教育。”

缓缓释放的光与热

在招新考核方面,山月和彩云有相似之处,通过面试的入选者自己做课程设计,做课程试讲。娜禧说,对于面试者的支教动机他们要考虑多一点。有些同学只是想去看一看,希望体验支教生活,或者有些同学直接奔着暑期实践的目的,对孩子的态度并不认真。对于后者,他们会再考虑。

两个团队都会有针对队员的培训。山月支教会安排一次红十字会的急救培训,加上临行之前在南京两个农民工子弟学校安排的一次试讲,用来考察需要改进的地方。团队在一些细节上还是颇为注意的,“比如学姐会和我们说(耳环)都不能带,还不让我们染指甲,这类会叮嘱的多一点。另外住在村民家里要注意礼貌,安全意识等”。赵雨表示,他的团队对志愿者其实没有太多硬性要求,更重要的是后期的培训,“如何讲课,如何与孩子沟通,如何家访,开展一些公益活动,提高公益素养。(我们)期望通过彩云的公益活动,培育具有社会良知,道德勇气的青年人”。

关于教学内容,山月支教的课程设置较为丰富,有语数外、手工、音乐、团队训练游戏。“类似于通识课”的课堂,“孩子们还是蛮有兴趣的”,支教课程还格外注意课堂的生动性。

成立至今,赵雨对彩云支教的发展比较满意。他说,彩云目前在做的支教,可以说是南大做公益这一领域最深入的,彩云支教团在一部分的支教团中也是比较有潜力的,在南京的支教团中也算做得不错。而山月支教也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向前发展着,到目前为止已经有长期合作的地点。娜禧说,团队还是不断地与其他社团寻求合作来获得更多的可能性,今年山月正在和优爱社团进行合作,一起找人去做一对一的课余辅导。

 

2013彩云在云南省镇雄县山顶小学和孩子们上体育课(彩云社)

有艰险 但我们还在路上

虽然已经步入正轨,但这条道路上依然是困难重重。娜禧说:“山月支教目前最大的困难还是出在人和人的相处上。”作为一个公益性的支教社团,山月还一直都被资金的问题困扰着,尽管会通过基金会来筹款,通过义卖来达到以物换物的目的,但团队日常的经费还是会吃紧。赵雨则更为关注实践的问题,“团队目前遇到的困难就是,核心骨干太少,行动的少了,需要更多的实践,不能一直在象牙塔中,需要了解真实社会问题,并愿意去尝试(解决)它”。娜禧还表示出了另一种担忧,“队员仍然没有给孩子上课的上心劲儿”,“我甚至还会收到直接从网上抄下来的东西”,这对她来说一直是一件比较棘手的事情。

支教,需要付出大量精力和时间,有时甚至会付出一定的财力,正如娜禧所说,做社长,“更多的是一种时间上的付出”。赵雨对于付出时间做支教却没有多多陪伴父母而感到遗憾,虽然支教是在他的老家云南,但两年来他回家的时间很短。已经年近花甲的父母对他很是想念,但却一如既往地支持他的支教工作。

目前,两位社长都对自己的团队的前景表示乐观。娜禧的愿望很简单,只是希望大家多用心、工作方面更积极一些、外联能够再顺利一点。彩云支教进行得较为顺利,挂靠在公益学院下,“开始有了后盾”。他也向我们展示了彩云今后发展的蓝图,例如在后期会专门成立教育研究、课程开发的团队等等。

 

孩子們寫給志願者老師的信(彩云社)

深山与夜晚应该是我们的

短期支教,因为时间短,支教志愿者“来去匆匆”,在社会上已经受到了不少的非议。对此,我们也询问了两位社长的看法。娜禧认为,这样的评论并不是在说支教本身,更多的是说去支教的那一些人,他们本身的素质是不够的。短期的支教并没有什么稳定的知识网教给孩子们,但是这并不是说志愿者就是去旅游,其实给孩子们的东西还是有的。“你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别的改变。比如说那边孩子吃饭前不洗手,可能你在那边的二十一天,你说说,他们就懂了。比如我在那个村庄,那些孩子对狗是非常残忍的,但是在那边的二十一天,我们的团队不停的说‘不要打狗’。其实这种小的细微的方面还是可以做到一点改变。我觉得这是意义比较大的。”在她看来,知识本身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赵雨则提出了一种创新想法,他们提倡把支教,改名为“乡村夏令营”,把自己看做孩子的伙伴,而去开展活动的那十五天或者一个月,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玩的、有趣的、难忘的暑假。

他们说,支教也许并不是最好的方式,但却是“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对于多数大学生来说最好的方法”。

他们相信,“行动最终可以带来改变”。

 

(娜禧:文学院大二学生、山月支教社长      赵雨:商学院大三学生、彩云支教社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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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青报记者/李小满 李悦 报道 李小满 主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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