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会】“微时代”文学月之《〈人民公敌〉事件》剧组访谈 - 南大青年

2014年11月23日星期日晚18:30,由南京大学学生会主办,南京大学文学院学生会协办的《<人民公敌>事件》台前幕后故事访谈在大活南青报告厅举行。本次访谈的主持人为新闻传播学院的徐妙,参加访谈的嘉宾有:《<人民公敌>事件》制作人巨云鹏,刘小乐的扮演者刘栩嘉还有本剧的粉丝,文学院的乔柯同学。此次访谈内容摘录如下。(巨:巨云鹏;刘:刘栩嘉;乔:乔柯 )

Q1:《<人民公敌>事件》从2005年第一版完成,到现在已经是第四版了,这四个版本之间的变化在哪里呢?

巨:到第二第三版的时候,它逐渐变得完整。第三版是由中央戏剧学院的一位导演执导的,那次演出非常成功。他运用了纯粹的现实主义的风格,使得那部戏感人至深。而现在的这一版本很多观众不是很接受,因为其中包含德国的表现主义和中国的现实主义两种风格。

刘:在感官上来说,我们现在的版本与之前的版本比,视觉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我们在看之前版本的剧照的时候都对应不上剧中的角色。我认为我们现在的跟从前的版本已经完全是两个作品了,所以我们在表演的方面,就像第一天进剧组的时候导演是这么跟我们说的:我们每个人要演两个角色,一个是戏中戏里的角色,一个是外面的角色。

乔:每一次看都能看出新的东西。每一版并不完全相同,每一次看也有不同的感受。即使是同一班人演相同的版本,每一次看也会有不一样的体悟。我认为在十年的跨度中换过很多演员,应该说是有很大的不同的。不仅仅是演员在变,剧本等等也有变化。

 

Q2:你认为在这部戏的几位演员中,角色拿捏得最到位的是哪一位?

巨:我认为是饰演李想的李阔同学,他原来是《蒋公的面子》中的一个演员。我觉得,演员的自我修养中一方面是表演能力,另一方面是排练的时候的表现能力。

 

Q3:首场演出之后,吕效平老师接受采访时曾直言“咱们这部剧的Bug很多”,你们觉得他说的Bug出在哪里?

乔:我觉得可能是结尾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还没有结束的感觉,结束得比较突然。

刘:他指的Bug是部门衔接上的一些问题,作为观众很难察觉。人毕竟不是机械,在各部门的配合方面不可能做到绝对完美,这也是话剧表演中比较普遍的一个问题。这就需要每个部门的高度配合,一气呵成。但是剧组不是机械化的过程,或多或少会出现一些衔接上的失误,要通过灯光舞美等来进行一些掩饰,在观众看来是没什么异样的。

 

Q4:在排演的过程中遇到哪些困难?

巨:时间是最大的问题,写剧本——制作——演出,全部都要在20多天内完成。因为我们7月28号就要演出,而我们整个组建立起来是在7月4号。不仅要排练,技术人员,灯光,道具包括运输等等,方方面面都要安排好。因为戏剧演出跟其他形式有一点不一样,戏剧演出是由观众到现场去看。观众讲到现场的时候,都会说感受上的不同,其实你仔细想,它在硬件上有很大的不同。比如诗歌,写——读,就完成了;比如小说,写——看,就完成了。但戏剧是写——制作——演出每一步都面临很多的人力,道具器材等的安排在我们这个市场经济时代都需要遵循一定的交易的市场规律来进行的。

暑假的时候,在赴北京演出前,我们唯一一次排练是从晚上十点半左右开始的,一直彩排到一点钟,当时整场大概三十几个观众坚持看到了最后。第二天休息一天我们就去北京了。我们还曾经连续三天从下午五点开始一直到早上六点,然后演员回家休息,下午继续排练。

刘:我们在与德国导演的方面遇到一些困难。一是语言方面的,一些只需要我们大概听懂并感悟的,他会用英语说,而需要我们具体细致了解的,他会用德语说给翻译,然后翻译讲给我们。但是翻译并非专业人员,她有很多地方说的不是精准的术语,这增大了沟通上的困难。二是德国导演非常严谨,也有些严苛。在他看来持续排练很久不休息是很正常的。他在演出前的几分钟内还在改戏,演员就因此有些困扰。

 

Q5:作为制作人,你具体负责哪些事务?

刘:制作人是在专业化演出的时候承担剧组负责人的一个角色,这个角色需要保证导演的工作,保证演员的表演,保证技术部门的和畅,保证所有的进度按照时间顺序挨个排下去,一直到演出那一天为止。导演休息了,制作人也不能休息;演员演完休息了,制作人也不能休息。

 

Q6:每一场话剧都需要全新感情的投入和最充沛的情感,那我想问这么多场下来,你在感情上有没有一种懈怠感?

刘:这个你要是让我说实话,肯定是有的。怎么说呢,你看我们这次一共八场,就比如演前面几场的时候,我之前最多也就连着演三场,两场,最多的一次连着演了五场。第二三场的时候就是魔鬼场,中间的,第二场会状况百出,第三场会比较累,这两场的时候一般都是魔鬼场。表演的方面是没有问题的,跟在其他部门的配合上可能也有一点问题,所以有看戏经验的人通常会买后一场的票。

主持人:那以后大家看戏的时候不要赶早啊。

刘:当然首场也是有好处的,会来很多大咖,会来很多圈子里的朋友之类的。这八场戏,比如说我自己吧,到了第三场第四场的时候,身体状况出了一些问题。休息的原因以及其他的一些原因,这个东西怎么讲呢,其实本来是一个挺悲伤的事情,但是怎么讲呢,以前叫我们表演的老师就说过,人一旦进了剧场,就有一种很神秘的类似宗教的东西,我以前进修的时候,那个学校里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叫做“像初恋一样热情,像宗教一样虔诚。”那我觉得排练的时候就要像初恋一样热情,演出的时候真的要像宗教一样虔诚。就是不管你上台之前有什么疲惫或不适,或者表演的懈怠之类的,但是就在人上台的那一瞬间,不是说我现在刘小乐还是刘栩嘉上台了,那个时候你控制不了自己,这个时候是一点懈怠都不能有的。作为一个演员,我也不知道现在能不能称之为专业的演员,反正作为一个演员,这个东西是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懈怠的,我是这么要求自己的。我觉得还好,这八场,没有哪一场是特别对不起原创的。

 

Q7:在戏中赵梦儿是最想红的人,现实中呢?

刘:每个人都有表演欲,想要把戏演好,就一定要勾起自己的表演欲。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幻想着自己能成为一名著名的男演员,但慢慢地有了一些妥协。后来觉得要做一个文化人,学识,眼界,修养缺一不可。对演员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好演员,要硬气地以演员自居。剧场的演员不是一个走名利场的地方,而是一个纯粹的职业。但在中国不是这样,因为在中国剧场演员连个正常的职业都算不上,因为吃不饱饭,必须找一些其他的兼职。

 

Q8:你们认为吕效平老师是一个怎样的导演?

刘:一开始觉得他很凶,后来发现他是一个对工作很认真的人,他非常较真,一个台词会抠三至五遍。有的时候看他快睡着了,我们就想糊弄过去,但是他会突然提出“怎么跟昨天你说的不一样?!”之类的问题。他要求很细致。但是相比德国导演,他很贴心,会考虑演员的感受,很人性化。

 

Q9:请说一说排演过程中遇见的有趣的事情吧。

巨:有一天晚上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家给工人们买宵夜的地方,买了面条回来之后,我看着工人们工作,我发现他们完全不觉得他们在做的事与艺术有什么联系,他们只是在工作,只是觉得我们把这些灯装好了供你们使用就可以了。我觉得无论是艺术还是学习,首先要当做一个工作来看,要带着工作的态度。

刘:我演出的时候需要用到血胶囊。一开始不知道怎么用,就在嘴里咬破,但是我发现血流不出嘴,而被我咽进去一些。结果我一张嘴满口都是血红的牙,其他事先不知道我用了血胶囊的演员都吓到啦。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是在恩玲剧场。我们刚去的时候就闻到了臭味,本来以为是霉味,但是后来发现越靠近那个设备味道越大。后来我们发现是有一只死老鼠在设备里面,应该是进去之后,因为太胖了,出来的时候被卡在那里活活饿死的。

Q10:(观众提问)你们的这部剧有网络版的吗?

刘:目前在网上还是没有,你可以在28,29号来江南剧场看我们的公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