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面孔】独立而理性——曹林老师浅谈读书 - 南大青年

曹林,中国青年报编委、社评部主任和首席评论员,向来以评论尖锐而犀利、客观而理性著称,时常因为富有见地的评论或是与他人的论战进入大家的视野。

近日,在我校开展的“快得窒息的时代如何让思考慢下来”专题讲座上,同学们终于有机会一睹曹林老师的风采:一件灰色毛衣,带着眼镜,声音洪亮,语调激昂,简单又幽默的开场白一下子拉近了他和大家的距离,在最短的时间里把同学们带入欢快轻松的讲座氛围。

讲座后,南青报记者邀请曹老师谈了谈对读书的见解。

独立的阅读

“你要在阅读中能够找到自己的兴趣,读不同领域的书,读自己感兴趣的书”,这是曹老师的阅读习惯。

看似简单,也许并不易做到。有多少人紧紧抱着一个类别的书不放手而对其他领域的书不闻不问?长期下去根本意识不到自己视野的局限和狭隘,因为从来没有向外面的世界看过一眼。读自己感兴趣的书,也就是不带功利色彩地去阅读,不为所谓的阅读量而囫囵吞枣般地读书。

好书是要自己去寻找的,是以,他反感别人让他列书单的行为。“读书就应该是自己寻找乐趣的过程,不能说我告诉你一个结果什么书是好的。其实我只是读了100本书,发现有10本书对我有好处,但我读了100本才能找到这10本书,让我告诉你这10本书的结果,这就是很偷懒。”

这样的观点在他的演讲中可以找到契合点:坚持独立判断的强大内心,不要把自己的评论降低到网络跟帖的层次。不仅是做新闻、写评论时需要独立性和理性判断,在曹林老师看来,读书也是一样的。

内化与沉浸

子曰:“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在我们为了所谓的阅读量而大肆读书、不求甚解的时候,曹林老师还特别指出,在读书的过程中要思考,把它们融入自己的知识体系,在这之后,假如说还记得某个书名或是某一段,那虽然还是知识,还是把它背下来,但是它已经变成读者人格的、思考的一部分了。

“这是一个不知不觉的过程”曹林老师说,“不读书的人,写着写着就把自己写空了。假如说你有这种阅读积累,而且形成这种不断读书的习惯,最后你就不会感觉被掏空了。因为你在不断地充电,在形成这种问题意识。”

他认为,在读书中最重要的是要形成问题意识,通过不断提问使得自己不断思考、沉淀。“看了这本书之后,了解了这个问题,然后我才知道,某个新闻出来之后我发现它的问题何在。很多时候之所以找不到观点,就因为我们没有问题意识,发现不到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

误判与理性

“你自己见识太少,读书太少,很容易产生误判。”当被问到现代人为什么读书时,曹老师给出了这样的回答。他举出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所有写论文的人都有这样的心路历程:刚开始准备选题的时候,觉得自己要改写中国的学术历史了,但是写着写着发现,自己是一个学渣。” 

比如谈及大学生或变成精致的利己主义者的问题,曹林老师就认为应该从整个问题的源头来分析判断,“(变成功利主义者)不能怪学生,可能从最开始,我们的应试教育,我们就走入这样一个链条了。” 他说,“‘不要输在起跑线上’——从这个起点开始,从小孩刚出生,就进入了这样一个链条。所以不能说到了今天,到了这个群体成为次品的时候,我们才开始反思他们变成了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误判与理性常常只在一念之间,读书就是为了让自己不会那么浅薄、不会那么无知、不会那么狂妄。他个人非常欣赏杨绛先生的一句话:“你的问题主要在于,读书不多而想得太多。”也正是因为这一少一多的对比,现代人落入了缺少知识积累和文化素养但空有幻想的尴尬境地。

正如美国知名评论人李普曼所说:“我们都成了精神上的移民。我们所有人都是工业世界中的移民,没有什么权威可以依赖。”(《李普曼传》)在今天这样快得窒息的时代,我们要保有自己的独立判断,才不会随波逐流。或许是时候放慢心灵的脚步,在阅读的过程中品味经典,找回自己。

(南青报记者/刘丹、李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