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青面孔】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 ——访地科古典文青徐鹏霄 - 南大青年

早晨八点半,这个高高瘦瘦、身着短袖、长裤、运动鞋的男生如约出现。打量一番,只觉得眼前之人有几分柔和灵动,举止之间也透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息。刚说起话来有些羞赧,谈到读书却是滔滔不绝。

12岁与父亲比赛记诵古典

说起徐鹏霄与《大学》、《中庸》、《论语》等古典著作的结缘,要追溯至他12岁那年。出身教师家庭的他从小受到家庭氛围的熏陶,父亲在一场讲座中听到小孩子在十二、三岁时记忆力最好,便决定在这个时段让他多学习、记诵一些古典名著。为了更好地引导和鼓励孩子读书,徐鹏霄的父亲更是提出与他比赛阅读、记诵这些古典著作,和他一起读四书、学古文。回忆起父亲的做法,徐鹏霄觉得当时既没有欣喜也没有排斥,“他就说要跟我比赛,我觉得背一背也没什么。”

在父亲的引导下,他开始步入古文经典的殿堂。长期的古文阅读经历,不仅使他对这些经典著作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同时也为他的古文表达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会时常写一些古文,或自我训练、或抒表胸臆、或弄墨自娱。正因为他对古典文学的爱好与深刻体悟,他在高一时被语文老师找来为他所在的高中写赋,赋词经过多次删减修改,最终在老师们合力完成的成稿中占据了一席之地,并代表他们学校在安徽省赛区中荣获省特等奖。为此,学校张榜通告宣传,徐鹏霄的名字也在同学们间慢慢传开,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校园文人。而这一切也使他受到莫大的鼓舞,对古典文学的喜爱更加热切。

“悦”读改变气质

到了大学之后,徐鹏霄虽然不再像高中那样经常阅读古典名著,但是他的阅读广度和深度却是又上了一个台阶。比起高中,大学让他有了更多的时间用来读书。“文学艺术类的书籍读的时候会有一种美的感受,批判性书籍让人有精神一震的感觉。”阅读涉猎广泛的徐鹏霄对这两类书籍都非常喜欢,提到最近刚看完的《美丽新世界》他更是滔滔不绝。这是二十世纪最经典的一部反乌托邦文学著作,与乔治·奥威尔的《1984》、扎米亚京的《我们》并称为“反乌托邦”三书。对于书中旁征博引的生物学、心理学知识,从基因孵化开始的阶层分化,从生到死的社会控制,无一不是娓娓道来。

提到读书的目的,他说:“一开始没什么目的,这个学期开始觉得我们现在需要多读书。” 当今越来越多的人陷入浅阅读与碎片阅读的困境中,很多人渐渐丢失了深度阅读的能力,读书时常常会有一种力不从心、读不下去的感觉,对此徐鹏霄说:“那是因为没有碰上真正喜欢的书,当你拿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时,就会有一种想要去了解、去阅读的冲动。”当然,他也曾遇到过读不下去的情况,“高三暑假时想读钱钟书先生的《管锥编》,读了几章就读不下去了。”对于好书的定义徐鹏霄感性地认为,“读了之后有再读下去的渴望并且能够让你回味的书就是好书。”

大学以来,徐鹏霄先后修读了《中国古典诗歌的注释与评衡》、《英美文学与文化》等文化通识类课程,无论是经年的阅读习惯还是大学修读的课程,在他看来都在潜移默化地影响、改变着自己的性情与气质,“这种改变或许有些朦胧,但不得不承认它的确存在。”这是阅读给徐鹏霄带来的最大收获,“阅读也使我变得更有想象力。”相信无论是读《离骚》、《红楼梦》、《半生缘》时的拍案拊膺、肆意啼笑,还是读《美丽新世界》的针砭时弊、批判反思,亦或是读科普类《湍鉴——混沌理论与整体性科学导引》的科学探究、逻辑推演,都使徐鹏霄的心灵在成长中更加丰硕饱满。

诗人的“阅”与“历”

徐鹏霄向记者袒露心声,“我小时候的理想是当一名诗人,现在我依然想当一名诗人。”由于高中读的是理科,他没有办法进入中文、历史这样的文科院系。大一时他还曾考虑转中文系,第一学期他跨专业选修了中文系的《古代汉语》,而接触课程之后,他感觉中文系需要的是学者,转系的想法便暂且搁置。而成为诗人的理想正如他所说,依然以诗意的方式留存心底。

而除了喜欢读书外,还很喜欢旅行,且更喜一个人的旅行。他在采访中透露,在采访的前一天,他还去了紫金山。问及原因时,他喃喃一笑,说一是因为自己喜欢走一些偏僻少人走的地方,因为不是主流景点,如果结伴的话,对方可能不乐意去,二是一个人出行效率会更高些,他喜欢就这样自己一个人随便走走停停,慢慢体悟。在南京莫愁湖的莫愁塑像前,他就曾久久伫立凝望,如果能够看到在书里读到过的一些遗迹景点往往更加惊喜。说到南京自己最喜欢的地方时,他立马回答说:“台城,因为那里既有鸡鸣寺又能一揽紫峰和南京新城,可以同时看到南京历史与现代。”

“木落水尽千崖枯,迥然吾亦见真吾。坐对韦编灯动壁,高歌夜半雪压庐。地炉茶鼎烹活火,一清足称读书者。读书之乐何处寻?数点梅花天地心。”也许正如元代翁森在这首《四时读书乐》中所描述的,读书之乐并毋须刻意雕琢追逐,只要怀揣一颗天地赤子之心,自可在这时光流转中染上一缕烹火炉茶的清香与恬淡。

 

附徐鹏霄推荐书籍:《世说新语》、《文心雕龙》、《脂砚斋重评石头记》、《美丽新世界》、《禅心剑气相思骨》

   

(南青报记者/刘婷、田雪娟、郭千歌 采编/吴晓淳)